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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昌勤廉人物:刚正李默的人生轨迹

 来源:顺昌县高阳乡纪委   浏览次数:   发布时间:2016-04-15   字体大小:[大][中][小]

李默是谁?少有人认识这位“用爱憎为轩轾”的刚正李默。李默,据考是“延平四贤”李侗十四世裔孙,堪称闽北李氏群贤中的出类拔萃者。

    一、贬谪宁国,建桥便民

李默(1499-1558),字时言,号古冲,福建省瓯宁县(现顺昌县高阳乡)人。明正德十六年(1521)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嘉靖元年(1522)改户部主事,进兵部员外郎、吏部左、右侍郎。嘉靖三十年(1551),任吏部尚书。升到这个官阶,李默耗费了整整30个春华秋月。

嘉靖初,李默任户部主事,负责考核户部及属官员,因秉公处事多有创见,不久升为兵部员外郎,供职兵部职方清吏司。其间,奉命前往大同(今山西省大同市),协同驻军部署防务。时军营由于管理不善,致使部分士兵骚乱。兵部派侍郎胡瓒负责处理,但他不作调查,便采取惩罚做法,引起不少士兵哗变。李默了解后,即上报朝廷调回胡瓒,然后亲自深入兵营,以教育安抚平息了兵变,得到上级嘉许,调任吏部郎中。任中,他积极条陈地方事宜,编有《大明舆地图》,详述形势要害和屯兵、课赋的见解,为冢宰桂普斫赏识,特为奏闻,得到皇帝嘉勉,被列为重要文献,交内阁存用。吏部郎中管封诰事,时有真人邵元节贵幸,请封诰,默执不予。可见李默做事有原则。嘉靖十一年(1532),为武会试同考官。试毕,由兵部设宴款待,身为考官的李默理所当然入坐宾席,可是兵部尚书王宪态度傲慢,轻视僚属,不以宾礼相待。李默对此不满,当面指责王宪不明礼节。敢顶撞王宪的人其结果可想而知。

清人张廷玉编《明史·列传·李默》记载:十一年为武会试同考官。及宴兵部,默据宾席,欲坐尚书王宪上。宪劾其不逊,谪宁国同知。其中默据宾席,欲坐尚书王宪上,表述有欠准确。入仕十余载的李默,不至于到不分坐次的地步,怎么可能欲坐尚书王宪上?李默刚直的性格,刚毅的意志,注定了他的仕途不可能平坦。李默被贬,与王宪有隙被参只是原因之一。更要命的是,在左顺门事件中,李默未表明态度观点偏护礼派,这才是被贬的主要原因。

所谓左顺门事件,发生在嘉靖三年(1524)七月,李默入仕不足三年就经历了一场由嘉靖皇帝朱厚熜策划导演、血洒左顺门、惊心动魄的大事件。

正德十六年(1521)武宗朱厚照殁,无子。大学士杨廷和据祖训请立兴献王子。是为世宗,即朱厚熜。当15岁的嘉靖接到北京后,拒不接受称伯父为先皇考,称父为皇叔。杨廷和劝说嘉靖无效。杨领衔百官坚持继脉继统,並发狠话有异议者即奸邪,当斩!新科进士张璁上《辨礼疏》支持嘉靖。历三年,嘉靖遣诏尽罢一切非常例者,及大议起,廷和力争,议不合,乞休归。杨廷和退休了,其子杨慎又站出来放言国力养士百五十年,仗义死节,正在今日!发动230余名官员到左顺门哭谏,嘉靖不予理睬。众官长跪不起,嘉靖顿时怒从心生,动用锦衣卫处置,一个个拖离左顺门,四品以上罚俸,五品以下押至午门外,脱去袍服,每人廷杖一百惩处。廷杖时当场毙命17人,其中就有御使、延平人胡琼。嘉靖用大礼议考验臣子忠诚,有血性的臣子致生死于度外,受杨氏父子影响,站到了嘉靖的对立面,成了左顺门事件的牺牲品。保住性命的或罪或罚或贬受到严厉处置。嘉靖帝通过议礼之争,打击杨廷和等先朝阁臣和言官,确立和巩固自身的统治。

谪宁国同知,李默被贬到安徽宁国府成为一名地方官员的副手。兢兢业业本想有所作为的李默,坦然面对,在任中为当地做了许多实事好事,不久改任通判,勤政务、秉公正、有政声。嘉靖十二年(1533),宣城重建政通桥,竣工之时乡绅请重视公益的通判李默撰记,李默欣然命笔,写成《政通桥记》:宛水故有桥,当宣歙孔道,风且圮遭。太守去郡前,司封郎中建安李默,谪判是邦,方秋摄事,召吏民闯,今政孰先,众曰桥先。即日为出帑羡金,使宣城尉彭仲春督治之,别驾南海,治君涤以十金来佐役,役兴而嗣守,余姚邵公煜至,郡丞贵溪叶君尚文司理,乌程王君演并以事外人咸乐相焉,浮鼋驱鹊,民罔时劳,轮蹄交道,如从枕席,默乃言日二气,欢欣品汇,滋殖山川,燕注云雨降,兴舟车会同,物利四达,有如桥圮,道不可得而通也。故君子作政以通民也,滞则民壅,揆物考义桥名,曷宜郡公而下,皆曰共惟政通之宜明。明嘉靖历逾其纪,于逢敦春王甲子伐石铭功,宣民所履。我邦有政,医桥是视,通判李默撰。

《桥记》虽短,内涵丰富,至少可以理出如下几点:政通桥原名宛水桥,是连接宣、歙两地重要通道;李默到任,太守离职,李默成为主官,百事待举,何为当务之急?他广泛征询时政意见,百姓认为建桥是当务之急,他立马着手筹募资金建桥;重建工程由宣城尉彭仲春负责,邵煜、叶尚文司理,王演助力;将宛水桥改名政通桥,以兴舟车会同,物利四达,道通,联想到民通,强调君子作政以通民,以滞则民壅启迪后来为政者谨记惟政通之宜明。这篇《桥记》对了解刚正李默为人为政提供了翔实史料:一是实践政通人和的思想不遗余力;二是体恤民生,顺应民意,亲民意识显见;三是重视公益,分工协力,成就不忘同仁;四是寓哲理于形象,意蕴深刻,体现正能量。

二、宦海沉浮魂断冤狱

嘉靖二十九年(1550)秋,蒙古鞑靼部俺答汗出兵侵犯中原,杀掠居民,生灵涂炭,进逼东京(今开封)。朝廷用人之时想起李默,默奉命率兵五千守卫正阳门,为确保京都安全,发动百姓协同官兵守城直到敌兵退却。京都安然无恙,李默应变能力得到嘉靖帝赏识。次年初,吏部尚书夏邦谟退休。三月,因李默守卫正阳门有功,让他接任吏部尚书。一改正德初以来四十余年间由侍郎升为尚书者,李默第一人。

吏部尚书不好当。李默坚持任人唯贤、唯德才是举的原则,推行进贤拔滞,澄清吏治。以身作则,不搞裙带关系,其堂弟李九津在僻远的广西思恩任知县,李默不为调,告之曰苦差可练就也。时严嵩主持内阁,与其子严世藩、工部侍郎赵文华、咸宁侯仇鸾等勾结为死党,操纵国事,卖官受贿,培植党羽,陷害忠良。因李默秉公持正,使他们无法任意安插亲信而记恨在心。嘉靖三十年(1551)秋,李默推荐布政使张臬为辽东巡抚,因张不与严嵩同流合污,遭到严嵩排挤打击。又有仇鸾托李默荐用己亲被拒绝后,严党诬奏李默不堪吏部任。嘉靖帝听信谗言,只当了半年多吏部尚书的李默被夺职为民。严嵩如愿由其推荐的万镗接任尚书。《明史·列传·李默》有记:严嵩柄政,擅黜陟权。默每持己意,嵩衔之。会推辽东巡抚,列布政使张臬、谢存儒以上。帝问嵩,嵩言其不任。夺默职为民,以万镗代……”

一年后万镗被免职。嘉靖三十二年(1553)皇帝急于用人,御批复用李默为吏部尚书,为安抚李默,写明命入直西内,赐直庐,许苑中乘马。并赐御书褒以忠好寻进太子少保。未几,复命兼翰林学士。历来忠良、奸佞如冰炭不相融。皇帝看重李默并未给复出的李默带来好处,严党对李默更加妒恨。有同僚劝李默要明哲保身,李默坦言:吾备位公卿,年几六十尚复何求?李默还是刚正的李默,不仅自己坚决抵制严党营私舞弊,而且告戒部属不可与之为伍。敢与严党对着干的李默,成为他们的绊脚石,一场忠臣与奸佞势不两立的对决又将揭幕上演。

先是给事中梁梦龙跳出来以废法行私,负国失职,乞加戒饬,以清仕路为由弹劾李默,李默上章自辩。嘉靖帝以安心供职,以副简任抚之。李默将以副简任作为座右铭,铭记在心,总想着报效皇帝的恩典。不料严党制造的又一大事件,让李默在劫难逃。

嘉靖三十二年,从这一年开始,倭寇大举侵犯东南沿海。次年工部侍郎赵文华赴浙江督察军情,因其根本不懂军事,且乘机搜括财物。总督张经对赵文华极为鄙视。时广西兵士调防浙江,同声请战,赵文华不明敌情竟然要张经进兵,张经按兵不动,赵文华以不听军令为由上疏弹劾张经。不久,张经在王江泾大败倭寇有功,赵文华不报。未久倭寇再犯,赵文华编织罪名诬陷张经养寇失机,奸佞颠倒功罪,张经惨遭冤杀,不幸的张经空有一腔热血,倭寇未灭身先死!

张经走了。代行总督周珫、杨宜皆庸驽无远略,由是守兵漫涣,倭寇更加猖獗,江浙前线防不胜防,屡战屡败。赵文华见形势不妙想抽身回京,竟以倭寇几灭欺骗朝廷。朝中夏栻、孙濬上疏揭露赵文华奏报不实,大负简命。嘉靖帝虽有疑,但在严嵩庇护下,赵文华获准请归。直到嘉靖三十五年(1556)正月间,巡按直隶御史周如斗参劾总督侍郎杨宜轻率寡谋致使参将尚允绍、指挥李田、鲍东莱等阵亡,披露明军大败于四桥的惨烈,才把嘉靖皇帝震醒,将杨宜罢职了事。由谁充任总督提上日程,李默主持会推,严嵩、赵文华想以胡宗宪代行总督职权,李默既不迎合严嵩,也鄙视赵文华一手遮天陷害张经的恶行。李默推选南京户部侍郎王浩,坚决不推胡宗宪,又一次打击了严党的图谋。没想到年近花甲的李默依然如此刚直如此强势,在严嵩、赵文华看来,不铲除异已恐难自保,于是,绝对致李默于死地的阴谋开始实施——

赵文华赤膊上阵,编造谎言罗织罪名陷害忠良的文字,装饰成一篇冠冕堂皇的疏文,上疏弹劾李默,罪名一:诽谤皇帝。指李默主持部试选人策问,言汉武、唐宪以英睿兴盛业,晚节用匪人而败,是有意讥谤。罪名二:干扰江浙督抚用人,致使所用非人,东南涂炭,倭寇猖獗。此两条恰好触及嘉靖帝的神经,一向刚愎自用、容不得疑义的皇帝,决不会饶恕胆敢诽谤之臣子。东南倭患屡抗屡犯也是嘉靖心病,李默主持会推所用非人要负全责。看了赵文华疏,加上刑部尚书何鳌火上添油引用子骂父律绞,嘉靖大怒曰:律不著臣骂君,谓必无也。今有之,其加等斩。误国的权奸伙同昏愦的皇帝整忠臣,将李默定罪,坐谤下锦衣卫狱,论死。御笔忠好也如废纸被皇帝扔了。当日罢王浩,进胡宗宪兵部左侍郎兼左佥都御史,总督浙江福建军务。严嵩党羽弹冠相庆。

嘉靖三十七年(1558)正月二十三日,宦海沉浮不顾身、早就积劳成疾的李默,一梦不醒,没等到重见天日,魂断冤狱,时年60岁。无论是非功过,忠臣多是天堂盛宴邀请的宾客,和同乡胡琼、张经一样,生在理学名邦、身为理学鸿儒裔孙的李默,带着崇高信念,带着毕生不改的浩然正气、刚直品格,默默地走上了通往天堂的不归路。

嘉靖四十五年(1566),嘉靖帝床头那盏孤独的油灯熄灭了,皇权异手,隆庆继位。南京给事中岑用宾等挺身而出为李默讼冤,李默冤案得以平反昭雪,复默官、予祭葬。万历二年(1574),追赠为太子少保。这时离李默去世已有十多年。《明史》评价李默博雅有才辨,以气自豪。……有所恃,不附嵩。凡有诠除,与争可否,气甚壮。肯定了李默生前的刚正人格。  

三、立朝大节,著明于世

李默博学多才,主要著作有《紫阳文公先生年谱》、《群玉楼稿》、《宁国府志》、《建宁人物传》和《孤树裒谈》等传世。《紫阳文公先生年谱》成于南宋,由朱子门人李方子编著,至明嘉靖间历几百年,地方存卷字多漫灭。李默参与修订,原于朱子十一代裔孙朱凌之请。朱凌在《紫阳文公年谱后序》中说明:嘉靖壬子春仲,大巡待御元山翁曾老先生按闽之暇,凌以年末胥见于建溪行台。时元翁纪肃度贞,右文崇教。比询家世,间出《年谱》求正。公披览一尽,叹字迹多漫灭,亟欲修订,且慨旧本之未尽善也。遂檄郡贰杨侯、节推操侯、介守谢侯,敦请于大冢宰古冲翁李老先生,重加参定校阅,纂辑之勤,历三时焉,备载翁所序集矣。……冲翁桑梓在念,悉力订雠,即其用心俱可想也……”元山翁曾老先生即曾佩,字元山,临川人。嘉靖二十年(1541)进士。官至监察御史。巡按闽地期间搜罗各郡县艺文,自宋迄明凡关於风土者,胥见采录。曾佩认识李默,在巡按建议下,朱凌请郡侯出面敦请李默修订文公年谱。一向关心家乡的新任吏部尚书李默,欣然为之,在公务之暇披阅史料、详尽校对、考证修订,仅数月,于嘉靖三十一年(1552)夏六月纂成二卷,附录行状、宋史本传、历代褒典三卷共五卷。

李默在《重刊紫阳文公先生年谱序》中郑重指出:《中庸》语博学弗能弗措,所博何物?盖学举全功,行要实德,非徒读书穷理空谈为也。如此,斯可谓之学也已。宋自周、程以还,谈道术者多歧矣。先生崛起于时,早闻父师之训,既舍二氏、黜百家,遂自力于学问思辨之间,以求圣贤不传之绪,卒于遗编得之,折衷群儒,直泝伊洛。故其析义最精、著书最富,……然观先生微言细行,具皆笃守圣谟。至进退取舍之际,与立朝大节,尤皭然著明于世。动情地说默也后先生数百年,翔冰高深,欲起九京质疑义而不可得。李默对博学的理解颇有见地;对朱子力于学问思辨之间,以求圣贤不传之绪折衷群儒,直泝伊洛的评介犹为精辟。他认为朱子一生笃守的都是圣贤谋略,不仅这样说,而且垂范见于微言细行,朱子学说既是士大夫立朝立身之要义,亦如洁净明月普照人间。李默推崇朱子学说的真诚溢于言表,由此可见,他也是一位早闻父师之训努力践行学举全功,行要实德的理学后继,他熟谙朱子学说的内涵和精粹。因此,后人F嘉靖《紫阳文公先生年谱》为李默研究校订朱子年谱重要成果之一。

现存版本有(宋)李方子原编,(明)李默 朱河订嘉靖三十一年朱凌刻本嘉靖三十六年建宁董燧刻本及影印本等。分别由北京图书馆、上海图书馆、浙江图书馆、吉林图书馆、重庆图书馆等列为珍贵古籍收藏。

另一本笔记小说《孤树裒谈》二十卷,现存上海图书馆。北大图书馆藏明刻本《孤树裒谈》十卷,作者署为(明)李默。《四库全书总目》也收录《孤树裒谈》。但是关于此书的作者是否为李默另有一说。《总目》称:《孤树裒谈》,十卷,明李黙撰。……《千顷堂书目》以是书为赵可与作,注云:可与字念中,安成人,正德癸酉举人,福建盐运使提举,旧作李黙误也。未审所据姑两存之。

四、诗笔胸襟不染纤尘

《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七十六引康太和序文称李默诗文:其镕意铸词,不涉蹊径,然少伤於朴直。《群玉楼稿》中确实多有今夕仍叨直,明朝又隔年之类的诗句。但集中也有用笔轻灵的诗。如五言绝句《灯下观长春花值雨》,写来行云流水,不染纤尘,又极尽淡远之致,胸襟之洒落亦可窥见一斑:烧烛看春花,花娇似有神。若教当席语,醉杀爱花人。花雨送残春,怜春泣鬼神。独馀花下客,长作赏花人。《群玉楼稿》中也有如《江北儿》、《回龙观有伤近事辄成短句》、《虏退补祀》、《山陵》等诗作,从其凝重的语句中读者能感触到李默忧时伤事的情怀。又如《秋夜泊下邳值雨》诗,读来沉郁凝重,却又不失情真:

浊河元楚塞,古驿自秦城。

旅泊河山异,飘零风雨生。

波涛喧独枕,钟鼓暗深更。

秋事方萧索,应知岁晏情。

诗人题咏建邑《丹青阁》,多借景抒怀>寄寓修心养性、
绝尘飞升之想。李默咏《丹青阁》的诗却与众不同:

又过仙阁听秋声,桔柚青青入槛明。

恰喜溪流当几席,雅宜泉韵杂簧笙。

冥鸿数点翔空碧,凉雨千峰送晚情。

寄语钦州新别驾,茱萸插遍忆诸兄。

他把溪流当几席泉韵杂簧笙,身处幽境心却难以平静。冥鸿凉雨寓处境不妙,借用王维遍插茱萸少一人流露孤独之感,遥寄对乡旧深交怀念之情。句中用别驾指代,佐证这首诗写于李默被贬任通判之时。

李默将狱中诗稿取名《困亨别稿》,阶下囚的生活感触,锐化了他的诗觉视野。其中咏葵的组诗,依然表露出悲天悯人的情怀,如《月下》:

钟鼎非吾事,神仙亦世稀。

停杯忽惆怅,明月上人衣。

惆怅之情难抑,悲从心生,惆怅中却将世事看得很淡。这就是李默的个性铸就李默独特的诗魂。

延平罗从彦裔孙保存的《罗氏宗谱》,录存古冲李默题理学先贤罗从彦的赞语:职不必紫禁黄扉,室不必塞门三归。倘道高之足愉,虽淡泊之奚微。苟德硕之堪挹,虽闲散之奚违。漪嗟道德世所稀,漪嗟先生帝所师。悔予后先生之生数百年兮,不获披道范炙德辉,而于先生乎依归。赞语对罗从彦文章道德的高度概括和诗意赞颂,证明这位理学先贤后裔的道学涵养达到极高的境界。又一次用悔予后先生之生数百年兮,证明李默的人生追求始终以贤哲德辉为其践行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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